在安徽广德,215省道蜿蜒穿过小城,路旁的住宅在夜间常常伴随着货车的轰鸣声,这些声响一夜不停,直到晨曦初现。住在这里的人们已习惯这样的生活,在低沉引擎声中入眠,清晨醒来时却常常只能面对空荡荡的被窝。丁照月的丈夫是一名长途司机,日复一日,他在公路上奔波,比在自家门口走过的地砖还要多得多。
事发当晚,他刚刚接受了一单外地的运送任务,检查完车辆后和妻子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。临走时,天还未完全黑下来,院子里挂着女儿的小衣服,厨房飘出诱人的菜香。丁照月在灶台前忙碌,锅铲敲击锅壁的声音清脆悦耳。丈夫告诉她,回来时会带点女儿爱吃的酱板鸭。这样的平常对话,谁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特别之处。然而,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个男人会不断回忆起那晚的每一个细节,反复咀嚼出心中无尽的怀念与悔恨。
丁照月那个晚上和无数期待丈夫归来的妻子一样,准备晚饭,盯着女儿完成作业,放水洗澡,甚至在盆子里泡洗净沾着脏衣服的水。她的女儿八岁,正在读二年级,扎着两个小辫子,临睡时总是要搂着那只掉了一只眼睛的布熊。随着二楼的灯灭下,小女孩很快就沉沉入睡,发出轻柔的鼾声,像小猫似的。
丁照月下到一楼,打开了客厅的电视,音量调到最低,只剩下模糊的画面。家里空荡荡的,耳边只是虫鸣时而夹杂着远处货车的呼啸声,车灯偶尔照亮院墙,瞬间又归于黑暗。她不知道,就在院墙外,潜伏着一个阴影,默默盯着这栋房子。
关寒冰,是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,靠修汽车电器为生,但生意惨淡,手中的钱总是寥寥。他的生活处于不断的压力之中,夹在与妻子和母亲的争吵之间,常常感到无能为力。在他那扭曲的心态下,只要没有男人在场,这样的家庭就成了他下手的目标。那晚,他喝了酒,愈加焦躁,决意寻求一个发泄的出口。他用铁棍撬开了老旧的防盗窗,轻易地溜了进去。
当关寒冰悄无声息地攀上二楼时,丁照月正沉浸在电视的无声画面中。突然,一只冷手搭在她的嘴上,紧紧捂住,然后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。那手上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,指尖粗糙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。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,几乎就贴在她的耳边:“别叫,否则楼上的孩子就完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丁照月瞬间停止了挣扎,她的求生本能迅速转向保护楼上的女儿,她的眼泪在电视微弱的光照下闪烁着。她的反应变得缓慢而小心,生怕动作失误引起对方的误解。在这一刻,她的思维异常清晰,虽然不知道来袭者身份与意图,但她清楚自己的孩子就在楼上,那短短的几级台阶是她必须守护的底线。
在被逼迫下楼的过程中,她的膝盖反复撞击在台阶的边角,疼痛让她几乎窒息,但她强忍着,没有发出一声掩饰的呻吟。嘴唇被咬破,鲜血沿下巴流下,浸袭在睡衣的领口上。关寒冰逼她交出钱财,丁照月几乎是无声的请求,低声说:“杂物间的抽屉里有四千块,你拿去吧,我不会报警,求你小声点,别吵到她。”
无助的只能眼睁睁看着钱被取走,但关寒冰并没有离开。酒精下他的躁动并未消退,他打量着那缩在角落里的女人,看到她的恐惧与颤抖,似乎在他内心的某种扭曲中燃起了更多的冲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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